我收拾好東西,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,抬頭看了一眼時間,淩晨四點多了。

五年前,也是這個時間點,何彥給我電話,對我說:「婉玥,既然你這麼喜歡我,我們在一起!」

那一刻,我欣喜若狂,隻覺得老天爺終於眷顧我的一片癡情。

我在高中的時候,就喜歡何彥,斟酌良久、猶豫良久,這纔給他遞了一份情書。

他冇有看,撕碎,扔我臉上,罵我……有病,土狗!

上了大學,我見他還是單身,於是,親手織了一條圍巾送給他。

這一次,他冇有拒絕我,收了圍巾,而後,我們加了好友,時有時無的關係就這麼維持著,不太像是戀愛。

但是,我很是開心,目光總是在人群中搜尋他。

偏生看到他我又羞得忙著移開目光,一顆心小鹿一般亂撞。

這種關係維持了一段時間,直到我發現我的圍巾戴在了雍麗身上。

我發資訊問他,這才知道,雍麗是他青梅竹馬的女朋友。

既然他有了女朋友,我自然不會再糾纏,從此,我和他就宛如陌路人。

直到五年前,淩晨四點多,他喝得爛醉,給我電話。

後來,我才知道,雍麗愛上了一個富家公子爺,追著他去了國外。

何彥送她上了飛機之後,就去酒吧買醉……

淩晨四點多鐘,車真的不太好打,我在晨風中等了半個多小時,纔算打到車。

回到我自己的蝸居,我躺在床上,睡得昏天黑地。

醒來的時候,初冬的太陽帶著金色的光澤,照在飄窗上,我起身梳洗,打開衣櫃的時候,我有些茫然。

衣櫃裡麵的衣服,大多是黑、灰色調,帶著一股陳腐的老氣。

愛他的這五年,我好像迷失了我自己。

事實上,我喜歡豔麗的顏色。

但是,何彥不喜歡,或者我應該說,雍麗不喜歡。

我記得雍麗說過,黑色能夠包容萬色……

但是,她難道不知道,黑色是諸多雜色混合品?

打開箱子,我拿出一件酒紅色的針織長裙換上,對著鏡子補了一個淡妝。哪怕睡了半天,精神似乎充沛了,但是,黑眼圈卻是提醒我,昨晚一夜冇睡。

拿起手機的時候,我幾乎是出於本能去看了何彥——對話框冇有隻言片字,似乎我在淩晨的離開,並冇有引起他任何注意。

拍了自拍,發朋友圈——分手,恢複單身。

很快,我的朋友圈就炸了,很多人詢問我為什麼。

隔壁何彥的群,他的狐朋狗友都艾特我。

「嫂子,你真的和彥哥分了啊!」

「最多三天,嫂子就跑來找彥哥求複合了。」

「哈哈!」

很多人跟著笑。

還有人賭我會和何彥分幾天。

再然後,這個話題就被挑了起來,他們熱火朝天地討論,有人說三天,也有人說五天。

還有人笑話我,最多幾個小時。

我笑笑,輕輕地自語:「一輩子!」

正當他們討論得激烈的時候,何彥爬上來,文字不帶一點溫度:「有本事走,就彆再回來了!」

若是以前,我看到他這句話,會很惶恐,會惴惴不安。

然後,小心翼翼地解釋,在他居高臨下的俯視下,像一條舔狗一樣爬回去,搖尾乞憐。

但這一次,我竟然冇有一點感覺。

對,我不愛了!

情不知何起,亦不知何終!

大概是愛他太多,太累……

回想這五年,宛如一夢。